景元又向列车组补充道:“炎老不仅是帝弓司命的将军,更是工造司尊奉的‘百冶’。戎马之余,尤擅百般工巧。如此文武兼修之尊,在天将中亦属独一无二。”
“将军也罢,百冶也罢,都不过是时势予我的名衔。”怀炎捋须摇头,神色平和,“老朽早已卸任数次,只是如今时局变幻,元帅再度征召,不得不重新拾起这副担子。”
“您过谦了,炎老。”玉霄唇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
几人互相见礼,各自简言介绍。轮到彦卿时,景元自然地向怀炎道:“这是小徒彦卿。因他年少,我便留在身边做个侍卫,好多些历练。此番演武仪典,他将代罗浮云骑守擂竟锋,迎接四方挑战。”
话音落下,一直隐在柱后阴影里的少女倏然睁大了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彦卿身上频频投去。
“好、好、好!”怀炎抚掌朗笑,“老朽今日能一见这许多青年俊彦,实是不虚此行。”他顿了顿,恍然侧身,“瞧我这记性,上了年岁便易忘事……这位是我的徒孙,云璃。”
少女缓缓自阴影中步出,彦卿一时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是你!”
云璃语气平淡:“喔,是你啊。你好。”
“嚯嚯,原来二位认得!那倒省去老朽一番口舌了。”
彦卿颔首:“正是。本以为要费些周折才能寻到姑娘,不想在此重逢。”
“喔?这可把老朽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快说说,你二人是如何相识的?”
“这位姑娘先前在星槎海助我镇伏逃脱的步离人囚犯,彦卿在此谢过。只是姑娘离开时……也将我的飞剑一并带走了。”
云璃恍然:“飞剑?……喔,我说行囊里怎会多出一柄短剑,原是你的。”
“正是。既然有缘再会,不知姑娘可否……”
“这恐怕不妥。”云璃直截了当。
彦卿眉头微蹙:“不妥?”
云璃语气依旧淡然:“你想要这柄剑,对么?可以。但不能是这般取回。按我们朱明的规矩——战场上失的剑,须在战场上拿回来。”
“这柄小剑亦是如此。她本凌空疾射,取向那逃窜的步离人。可惜剑主心神不宁,反倒令她如折翼飞鸢,失了准头。况且,若非我伸手接过,助她一程,那步离人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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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眉间已凝起薄愠:“云璃姑娘,你未置一词带走我的剑,如今怎能如此坦然拒绝归还?”
云璃目光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罗浮剑士,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素来温和的彦卿,火气也“噌”地窜了上来。
“你若能堂堂正正、从我这将剑夺回,云璃自当心服。可你没有——你只想着大事化小,当众轻飘飘一句‘还给我’……”她摇了摇头,“恕我直言,你对自己这柄曾助阵杀敌、护佑安危的剑器,毫无敬意。你配不上她。”
彦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姑娘,莫非无人教过你‘不告而取是为贼’?若当真需以剑论理……可以。就你我二人,此刻一对一……”
“彦卿。”见气氛渐僵,景元适时出声,语调平稳却含劝阻。
云璃反倒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你可要当心了——我可不似步离人那般好应付。”
怀炎只觉额角微胀,一把将云璃拉到身旁:“你也少说两句,快向彦卿小友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