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绝色佳人依偎在一起,宝玉恍惚间以为是画中景象,看得痴了,心中涌起怜惜之情,竟忘了回避。
众女眷见状,纷纷摇头叹息:“贾家怎出了这等子弟,擅闯内帷已是无礼,竟还在暖阁中 姑娘,实在荒唐!”
“可不是,轻薄谁不好,偏是林黛玉,安京侯岂是好惹的?”
“况且还在老公爷的丧期,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妇人们七嘴八舌,连见惯世面的王夫人都无言以对,不知如何为宝玉辩解。
那些议论如尖针般刺入她的心。
贾母颤巍巍地被人搀进来,见宝玉这般模样,终究不忍责骂,只拄着拐杖怒道:“不是吩咐哥儿们待在房里,莫要冲撞贵客吗?怎又跑出来了?”
“守门的丫头呢?下人办事不力,害了主子,该狠狠 !”
角落里,晴雯身子一颤,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幸得司棋、入画搀扶才站稳。
“晴雯,你怎么了?”
晴雯心乱如麻,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不久,一个小丫鬟被带上来,跪地哭道:“老祖宗,太太,我原是守门的,可晴雯姐姐硬是开了门,宝二爷这才跑出来……我拦不住啊……”
“晴雯?!”
王夫人眉头一皱。
对这形似黛玉的丫鬟,她早有不喜,听闻其恃宠而骄,只是碍于贾母的情面才未发作。今日之事,正好撵她出去。
“来人,家法处置!这害主的孽障,打完了丢出府去,任她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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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望着晴雯,叹道:“糊涂东西!”
晴雯被两个婆子架起,这才回过神来,死死盯着宝玉,泪如雨下:“宝二爷,你若肯听劝,我何至于此?今日既被赶出去,我便撞死门外,也算清清白白!”
王夫人大怒:“反了!这等刁奴留在房里,只会带坏哥儿,赶紧拖走!要死也别死在这儿!”
宝玉缩着头不敢吭声,连看都不敢看晴雯一眼,更别提履行承诺。
晴雯心如枯木,不再挣扎,任由婆子拖拽,昔日大丫鬟的体面荡然无存。
众女眷在场,若不罚晴雯,便得罚宝玉。贾母虽不舍,也只能由着王夫人发落,脸色却难看至极。
“宝玉,还愣着做什么?快回去!”
贾母一声厉喝,宝玉浑身一抖,慌不择路地逃了。
闹剧收场,房中只剩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愈发显得凄凉。
众女眷纷纷上前,将两位姑娘迎出,一面簇拥着,一面温言抚慰。
王夫人立在二人身后,暗自咬碎银牙。
老练如她,岂会看 两个丫头的把戏?宝玉再糊涂也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怎会无缘无故再来堂前生事?
必是有人设局哄骗,专程要他们难堪。
原以为林黛玉已够可恶,如今连薛宝钗也同流合污,直教王夫人怒火中烧。
可纵有万般恼怒,此刻也只能强忍,还得上前替宝玉赔礼。
宝玉并无恶意,只是行事莽撞,还望二位莫要见怪,我代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林黛玉与薛宝钗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顺势下了台阶。
二人并肩而坐,薛宝钗轻拭林黛玉眼角,柔声问道:茶盏碎片可曾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