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晋帝禅位,建国大宋

下一秒,礼乐大作。

刘裕沿着铺上红布的台阶,一步步登上受禅台。

他走上一阶,身后的欢呼声便高涨一分。

待他登上坛顶时,转身而立,下方文武大臣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晋帝司马德宗早就提前上来等着了,这位白痴皇帝面色木讷,双手捧着传国玉玺与禅位诏书,仿佛手里捧着的只是寻常物品。

由于司马德宗说话都不利索,所以禅位诏书便由王韶之来念诵。

王韶之展开诏书,面前有一个楚宇给的扩音器,朗声诵读。

【朕闻天造草昧,树之司牧,所以陶钧三极,统天施化。故大道之行,选贤与能,隆替无常期,禅代非一族,贯之百王,由来尚矣。

惟我大晋,膺图受命,历帝十三,载祀一百五十二载。然晋道陵迟,仍世多故。爰自隆安,祸难荐积,桓玄肆逆,倾荡紫极,王室如缀,黔首荼毒。赖宋王英略,匡复社稷,此天地所佑,非人力也。

相国宋王裕,天纵圣德,神武秀世。自镇京口,剪扑奸宄,南平卢循,西翦谯蜀,旌旗所指,奸逆销铄。顷者,关河失驭,羌虏据华,赫连恃险,鲜卑窥边。王乃龙骧虎步,躬秉旄钺。义旗西指,则洛汭冰清;楼船北迈,则河波不扬。是以金墉摧陷,姚洸面缚;潼关洞开,戍垒瓦解。王镇恶悬军深入,克长安于旬月;檀道济长驱河洛,复旧都属于谈笑。更收关中,献捷晋廷,光复汉晋旧土,此功虽伊霍无以加也。

至于鲜卑恃其马力,敢率犬羊,窥我津渡,遏我师船。王亲临大河,指授方略,运奇兵于却月,张天网于北岸。一鼓而甲骑殄灭,再鼓而穹庐震惊。黄河之北,胡尘扫迹;并州之地,望风归命。昔魏武征乌桓,只收柳城;石勒并幽冀,未正朔朔。较之今日,功高一世。

夫四灵效瑞,川岳启图,嘉祥杂遝,休应炳着。玄象表革命之期,华裔注乐推之愿。代德之符,着乎幽显,瞻乌爰止,允集明哲。昔火德既微,魏祖底绩;黄运不竞,三后肆勤。故天之历数,实有攸在。

朕以寡昧,获守宗庙,常恐坠失,以羞前帝。今仰瞻天象,俯察人志,晋数已终,大命在宋。念四代之高义,稽天人之至望,敢不推让兴王,投迹圣明?谨择元辰,亲奉玺绂,逊位别宫,归禅于宋。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王其时乘大辂,御正殿,膺符受箓,君临万邦。上答灵心,下弘德教,以康我兆民,光于四海。予虽退处藩邸,庶几无咎,永终天禄,岂不美欤——】

诏书洋洋洒洒数百字,历数晋室从建国到南迁以来的祸乱,盛赞刘裕匡复之功,最后归结于天命的转移。

刘裕听着这些话,目光却越过跪拜的群臣,望向不远处建康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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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当年从京口起兵讨桓玄时,他还是个带着一帮老兄弟搏命的武夫;想起北伐南燕时,在广固城下血战;想起不久前灭关中的姚泓时,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刻......

而现在他可能如同当初魏文帝曹丕那般,在受禅台上接受了皇帝的禅让。

“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王其祗顺大礼,享兹万国,以渊天命!”

王韶之念完最后一句,收诏退后,用手在司马德宗后背推了推。

司马德宗咧嘴一笑,走到刘裕面前,双手将传国玉玺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被人操持的木偶。

刘裕拿起玉玺,玉玺看似不大,入手却觉得十分沉重。

王韶之轻咳一声,司马德宗就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立刻跪了下来。

这位做了二十二年皇帝的晋朝天子的双膝,落在受禅台的砖石上。

他伏身下拜,笑呵呵道,“皇帝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