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也有过这样一阵雷鸣声……”
是的,去年冬天也曾出现过打雷的异象。当时她问晏川君三界有什么异动,晏川君的回答是没有。
如今冬雷再次响起,苏碧海愈发地加深心中的猜测,晏川君瞒了她很多事。
她暂时还捉摸不透,晏川君到底隐瞒了什么,隐瞒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那日偷听他和老薛的对话之后,苏碧海对身边亲近的人开始产生怀疑,甚至她觉着背后有更大的阴谋是冲着她而来的。
“你在想什么?”沈惊澜见苏碧海长久不说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着活得太久了,有些事自以为自己看得很透彻,但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沈惊澜眉头一皱,“什么跟什么呀,说话绕来绕去的。这点你跟你母亲还真挺像的,啥话都说半句藏半句。”
苏碧海戏谑道:“亏你还自称是我母亲的莫逆之交,你连她说话说了什么藏了什么都听不出来?”
“这能怪我吗?!”沈惊澜噘着嘴,很不服气道:“我20岁那年就死了,人生还没活明白呢,又在血池地狱里受了几万年的折磨,哪里像你们这些神明那样能有机会读那么多书,学那么多人情世故啊~”
沈惊澜揣着手,走到躺椅前向后一倒,躺在椅子上。
右腿叠在左腿上,晃悠着椅子说道:“要不是九歌亲自来教化我,恐怕我现在还是跟血池地狱那些罪魂一样,没有自主意识,日日重复着严酷的刑罚。”
“那你逃出血池地狱,逃出幽冥司,是我母亲暗中帮助你的?”
沈惊澜顿了顿,说道:“你要明白,九歌是冥界之主,她不会允许有罪魂越狱的事情发生,即便是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而我,既然决定要出逃,就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担负这样的罪责。所以……我没有告诉她。”
苏碧海闪现到梧桐树的树杈上,倚着树干闭上眼睛小憩。
嘴里仍继续提问,“那照你这么说,你是全凭自己的能力杀出重围的?”
“那不然呢!”
“不对呀!如果我母亲知道你要出逃,作为幽冥之主她必须阻止你呀!”
嘿嘿……沈惊澜笑了。
“这你就没想到吧,那段时间九歌正在跟你老爹你侬我侬,我出逃那天她都不在幽冥司。这可是我精心布局后,才敲定的出逃日子。”
“等到消息传到九歌耳朵里,我早就混入凡间的茫茫人海之中咯~”
“你还真鸡贼!”
“说什么呢你!我这叫有勇有谋!”
“行行行~你有勇有谋~”苏碧海顺着她的话茬“夸赞”道。
沈惊澜把手臂枕在脑袋下,静静地欣赏高悬的明月。月亮还是跟十几万年前一样皎洁明亮,恍惚间,自己又回到了还活着的时候。
“凡间真美好呀!比幽冥司、比神界都有意思。”沈惊澜感慨道。
“虽然凡人寿命短,蠢蠢的总是容易被骗,可当人是这天地间最美好的体验。”
她一提到被骗,苏碧海就想到明微神君说过,《九幽炼魂录》就是沈惊澜为了在凡间赚钱生存下去编出来的书,当时受到不少凡人的追捧。
不禁笑出声来。
想到这,苏碧海随手变幻出一个瓶子,丢给睡在树下的沈惊澜。
“你看看这个……”
嘛玩意啊?沈惊澜没头没脑地被瓶子砸了一下,摸着疼痛的脑袋,坐起来打开了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