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海说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不会出卖我。”

“的确和我认知中的凡人不太一样。”

苏碧海打趣道：“你又见过几个凡人？”

“是是是~没碧海神君见多识广~”

苏碧海扬了扬眉毛，说道：“真不是我自大，游历凡间千年，我遇见的凡人千人千面，什么样的都有。有阴险毒辣的，有自私自利的，但也不乏如他们这般的良善之辈。”

“你就不怕哪天他们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突然反水吗？”绯峦问。

苏碧海想了想，道：“如果他们觉得出卖我能换来更大的利益……那我也能理解，虽然我会难过，但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绯峦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碧海，道：“你这心胸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我怎么记得碧海神君您之前也是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主啊？！”

“经历的多了呗~”苏碧海摊手道。“说穿了众生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或显性或隐性，天地万物皆如此~”

苏碧海转身往回走。

绯峦跟上去，边走边道：“我就做不到，谁要是出卖我，我恨不能将对方咔咔咔……”

她抬手做了几下劈斩的动作。

苏碧海见她只觉得好玩，就算坐上了族长的位子，骨子里还是那个调皮的孩子。

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苏碧海默默地和绯峦隔开一段距离，道：“那你现在不会想砍死我吧？！”

绯峦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道：“我为什么要砍死你啊？”

“因为……你父亲是我杀的呀！”

苏碧海一语挑起了往事。

这是横隔在苏碧海与绯峦之间的一道坎，总要面对面解决的。

要不就是两人打一架，要不就是某一方妥协赔罪……

绯峦沉默了几秒，说道：“自从我知道父亲是自愿送上门被你杀之后，我就恨不起来了。”

苏碧海讶异道：“这可是杀父之仇啊！不像你的作风呀？”

小主，

“神君，你有过无力感吗？”绯峦问道。

“无力感？”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苏碧海干懵了。

“对，无力感。对上一辈的选择既惋惜又无奈……”

盲猜是绯峦知道了父亲过往的一些秘密，对于他的决定无法理解，又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察觉。

苏碧海认真地想了想，道：“无力感没有，倒是觉得很失望。”

“失望？怎么说？”绯峦疑惑。

“我以为父母之爱子是天性所趋，到最后我才明白，有些父母只爱自己。甚至，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终极理想，牺牲掉自己的孩子。”

绯峦细细地品味苏碧海的这番话，貌似懂了又不是很懂。

苏碧海拍了一下绯峦的肩膀，说道：“想不通就别想了，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自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