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性温和,只需连服三日蒲公英水便可化解。但需切记——服药期间若受惊吓,可能假死成真。”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窗外风声不断,仿佛在提醒我们:这步险棋若败,动摇的不只是龙榻上这个人的性命,更是整个北冥的江山社稷。
可若不走这一步,便只能坐视暗处的毒蛇继续吐信。
第二日辰时,两名太医准时前来请脉。
就在他们踏进寝殿前一刻,国君接过那碗特制的汤药一饮而尽,药力发作前他忽然握住仁贵妃的手:“若朕当真……”
“没有若是。”仁贵妃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臣妾与陛下同进同退。”
当药力蔓延至四肢百骸,国君面色渐渐灰败,我最后下针封住他心脉。
“宣太医——”内侍的传唤声在廊外响起。
仁贵妃立即伏在榻边,珠钗委地,云鬓散乱。
“陛下…陛下不好了!”仁贵妃的哭喊声凄厉欲绝,整个人软软跌坐在脚踏上,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方染血的丝帕。
太医疾步上前,手指刚搭上脉门便脸色大变。另一位太医搭上另一只手腕,指尖竟微微发颤:“脉象如虾游……这是……”
话未说完,榻上之人突然剧烈抽搐,唇间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线。
“陛下!”仁贵妃扑上前去,眼泪如断线珍珠落在龙纹锦被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太医慌忙取出银针,可针尖触到国君肌肤时竟弯折难入。
他颓然跪地,声音颤抖:“臣…臣无能……这似是毒入膏肓之兆……”
殿外忽起狂风,吹得窗棂嗡嗡作响。在众人慌乱的阴影里,我与爹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出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几日的北冥朝堂,始终笼罩在一片戚风惨雨之中。
虽皆知国君缠绵病榻,却从未似如今这般山雨欲来。
当掌印太监展开国君昏迷前亲笔所书的圣旨,颤抖着念出“大皇子沈煜代掌玉玺,仁贵妃垂帘听政”时,金銮殿内顿时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