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这发生的。我咬牙道,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这些都是幻象,是遗落之境在考验我。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前方的土地裂开巨大的缝隙,一具具身披铠甲的骷髅从裂缝中爬出。它们眼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手中锈蚀的兵器齐刷刷地指向我。
闯入者...死...它们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握紧剪刀,摆出防御姿势,尽管我知道这把残缺的武器根本无法对抗这么多敌人。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骷髅战士并没有攻击我,而是整齐地列队站在两侧,形成一条通往高台的通道。
这是...邀请?我犹豫了一下,喉咙发紧。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的绿火仿佛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最终,我决定顺着通道前进。每走一步,骷髅战士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单膝跪地,锈迹斑斑的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注意到它们每具骷髅的心口位置都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斩断。
断尘剪...我恍然大悟,低头看向手中的剪刀,这些战士都是被这把剪刀终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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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腔。我能感觉到剪刀在手中剧烈震动,仿佛在回应什么召唤。那震动传导到我的手臂,让整条胳膊都微微发麻。
就在我即将踏上高台台阶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我面前。尘土飞扬中,我看清那是一个足有三米高的铠甲武士,但铠甲内却没有实体,只有翻滚的黑雾。它手持一柄足有我身高的巨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守墓英灵...我咽了口唾沫,想起爷爷笔记中的警告——遗落之境的最后守卫,非力可敌。
英灵举起巨剑指向我,剑尖距离我的咽喉只有寸许:凡人,你为何打扰逝者长眠?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尽管双腿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我需要断尘剪的碎片,修复我的剪刀。我的当铺里有无数的执念正在暴走,如果没有完整的剪刀...
谎言!英灵怒吼,声浪震得我耳膜生疼,几乎站立不稳,每个来此的窃贼都编织动听的理由!你们只想要断尘的力量!
巨剑劈下,我勉强用剪刀格挡。金属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我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后背撞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咳咳...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我不是来偷力量的!我是来...
话未说完,英灵已经再次冲来。我仓促闪避,但还是被剑风扫到,左臂顿时鲜血淋漓。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干涸的土地上,发出诡异的声。
就在这危急时刻,我手中的剪刀突然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它开始投射出一幅幅画面——那是当铺中的景象:胡离正在煮粥安抚躁动的灵体,汗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苏挽用自己虚弱的身体保护着更小的执念,灵体几乎透明;沈晦和玄夜背靠背战斗,他们之间的红线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英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巨剑悬在半空。
我抓住机会大喊:你看!这些都是我在保护的人!当铺不是囚禁执念的牢笼,是给它们一个安息的机会!但现在剪刀坏了,所有的执念都在暴走!如果我不修复它,那些无辜的灵魂会...
英灵沉默地看着空中的画面,尤其是当镜头转到那些被执念折磨的普通亡魂时,它铠甲内的黑雾波动变得缓和了一些。那些画面仍在继续变化:我看到胡离熬粥时偷偷抹去的眼泪;苏挽为了安抚一个小女孩的执念而消耗自己的鬼气;沈晦和玄夜尽管彼此敌视,却为了守护当铺而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