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脸色也很难看,但他还是不信邪,指挥几个工人:“用钢钎!给我砸!把它砸断!”
工人们抡起大锤和钢钎,朝着碑身砸去。
“铛!铛!铛!”
火星乱冒,但那石碑异常坚硬,只在表面留下几个白点。
反倒是那几个工人,砸着砸着,突然都丢掉了工具,抱着头蹲在地上,脸色痛苦,说脑袋里像有针在扎。
现场一片混乱。
王老板气得跳脚,亲自捡起一把大锤:
“妈的,我就不信了!”
他铆足了劲儿,一锤砸向碑身!
“咚——!”
这一声,不像砸在石头上,倒像是砸在了一面蒙皮的大鼓上,低沉,悠长,带着回音,传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以石碑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黑气,从碑底那黑色的土层里弥漫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像是无数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的腥臭气!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汇聚,翻滚着压向地面。
刚才还只是大风,转眼就变成了凄厉的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得人脸生疼。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紧跟着是炸雷般的巨响!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那无字碑,在黑气和暴雨中,静静地伫立着,碑身上似乎有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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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和工人们都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我也吓得两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跟着逃回了家。
那天之后,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村里的井水,一夜之间变得浑浊腥臭,根本无法饮用。
接着是牲畜。
村头李老栓家养的三头大肥猪,第二天早上发现直挺挺地倒在圈里,口鼻流血,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王老五家的一群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变成了干尸。
更可怕的是人。
参与那天撬碑的几个工人,回去后都病倒了,高烧不退,胡话连连,说的都是“碑……眼睛……黑……”之类的呓语。
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呕吐,吐出来的竟然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和那天碑底一样的腥臭。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
王老板也慌了,从城里请来了所谓的“大师”做法事。
大师在碑前折腾了半天,最后脸色惨白地找到王老板,钱都没要,连夜跑了,只留下一句话:“煞气冲天,镇不住了!快逃吧!”
而那块无字碑,自从那天之后,颜色似乎变得更黑了。
尤其在夜里,远远看去,像是一滴凝固的巨大墨汁。
有人晚上路过山脚,说听到山上有哭声,很多人的哭声,还有指甲刮挠石头的声音。
我娘一病不起,抓着我的手,眼泪直流:“儿啊……祸事了……碑……碑里的东西……出来了……”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真恨我自己!
村里开始死人。
第一个是那天开挖掘机的老师傅,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全身骨头都碎了。
接着是那几个砸碑的工人,一个接一个,死因都诡异得很。
王老板吓破了胆,想要跑,结果车刚出村口就莫名其妙翻了车,人虽然没死,却瘫了,嘴里只会流着口水念叨:“碑……碑……”
村子成了真正的鬼村。
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只能战战兢兢地等死。
我看着我娘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死气沉沉的村庄,一股血性冲上了头。
祸是我闯的,就得由我来结束!
我翻出爷爷留下的一本泛黄的、没有名字的古书,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守碑人和那无字碑的零碎信息。
书上说,碑下镇着的是古战场积累的万千怨魂形成的“地煞”,碑是“镇物”,守碑人的血脉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