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安逸和侥幸心理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咬咬牙,起身走到里屋门前,轻轻叩响:
“老人家,老人家睡了吗?实在抱歉,灯油……灯油快没了,能否再给添一点?”
屋里死寂无声,没有回应。
“老人家?”
张青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了些。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张青心里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他犹豫着,是不是该硬着头皮推门看看。
就在这时,堂屋那盏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几下,发出“噗”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了。
霎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浓重的、冰冷的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上来,带着一股陈年墓穴般的阴寒气息。
张青的呼吸一滞,心脏狂跳。
他慌忙去摸身上的火折子,可摸遍了全身,那明明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竟不翼而飞!
“老……老人家!”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响亮和空洞。
无人应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屋子里碰撞。
不!得离开!必须立刻离开!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克服了恐惧,他凭着记忆,摸索着朝堂屋大门的方向挪去。
手脚碰到冰冷的墙壁,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他摸到了门板。用力一拉!
门,纹丝不动。
像是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死死抵住了,或者……根本就不是门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衣。
他发疯似的用肩膀去撞,用脚去踹,那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坚固得如同铁铸。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张青绝望地嘶吼,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哭腔。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浑身僵硬。
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