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给

他说着,还真就往地上一趴,摆出要耍赖的架势,棉袍沾了灰也不管,只瞪着毛骧:“去啊!现在就去搬!我看你们谁敢!”

旁边的内侍吓得脸都白了,想扶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看着毛骧。毛骧头疼得厉害,这小殿下发起泼来,比市井里的顽童还难缠——打不得,骂不得,道理讲不通,硬抢又怕真闹大了没法收场。

“殿下,您这是何苦呢……”毛骧蹲下身,放软了语气,“您要是实在不乐意,奴才回去跟陛下再求求情,少要些?三成?或者四成?”

“一成都没有!”朱允熥把脸埋在袖子里,闷声闷气地喊,“我的银子,一分都别想动!除非我死了!”

毛骧被朱允熥吼得一怔,随即苦笑摇头。这殿下的犟脾气,真是随了陛下年轻时的执拗,只是这份执拗用错了地方。他不敢再劝,悄悄退到院外,对心腹侍卫使了个眼色:“快,回宫一趟,把这里的情形原原本本回禀陛下——就说淮王抵死不肯挪银子

下属领命,翻身上马,马蹄声踏碎了巷尾的寂静,一路往皇宫疾驰。

不多时,消息就传到了朱元璋的御书房。彼时朱元璋正对着赈灾账册发愁,见随从进来,头也没抬:“说。”

随从躬身道:“回陛下,朱允熥殿下说……一成都没有,还说‘我的银子,一分都别想动,除非我死了’。”

“嘿,这小兔崽子!”朱元璋把手里的朱笔往案上一拍,墨汁溅出几点在明黄奏章上,他却浑然不觉,指着门外方向恨铁不成钢地骂,“老子还在这儿为赈灾银子发愁,他倒好,揣着银子当宝贝!真当那点东西能比百姓的命金贵?”

旁边内侍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敢小声劝:“陛下息怒,殿下许是没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