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那是怎样的日子,被架空的傀儡,身边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在监视自己,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相信任何人。
这样的生活光是想象,就让人窒息!
“等到我终于大权独揽,可以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已经太晚了。”Simon重重叹了口气。
“十多年过去,Vivian那条线索早就断了,我用尽办法,托人查过,雇私家侦探找过,甚至动用了Levi家所有的情报网,可是……什么都找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步星阑,那双棕黑色眼眸里弥漫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不只是愧疚和遗憾,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找到她吗?”他问。
步星阑没有回答。
Simon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回到了几十年前。
“小时候,我在Levi家,活得像个影子,我其实……只是个私生子。”
步星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一个私生子居然能坐上家主之位?Levi家竟然会让一个私生子独揽大权?
“我母亲是那种……想靠孩子上位的女人,她以为生下我就能逼父亲离婚娶她,可她太天真了。”
“我父亲的原配夫人是欧洲贵族后裔,实打实的顶级豪门贵女,根本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从始至终,她连Levi家的大门都没能踏进去。”
“她是个酒吧侍应生,靠推销酒水为生,和我父亲的露水情缘也只是因为她年轻漂亮,而我父亲刚好空虚寂寞。”
“她根本养不活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把我丢回Levi家,敲诈了一大笔钱,然后远走高飞,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Simon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只是陈述。
“我父亲对外宣称,我是他跟原配夫人的孩子,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夫人恨我,不待见我,她那个独生子、我的大哥,Derek,他也厌恶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
“我的童年里只有保姆和管家,还有一间永远拉着窗帘的屋子。”
步星阑静静听着,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福利院里那些漫长的、没有父母的日子。
不同的经历,相似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