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扔,戴上耳机,重新握住了鼠标。
游戏界面亮起,那双在赛场上翻云覆雨的手,冷静地开始了新一局的厮杀。
仿佛刚才那封信,真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琐事。
桑柠的房间里,那封只有两个字的信,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纸张的边角,已经被她手心的潮气浸得微微发软。
她听着隔壁几间房门陆续开了又关上,走廊外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路过她的房间,往楼梯口走去。
没几分钟,脚步声又出现,然后是开门关门声。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现在,外面应该没人了吧?
桑柠站在门后,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像做贼一样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立刻迈开脚步,踮着脚,朝楼梯口溜去。
从二楼卧室到一楼大门,这段路明明白天走的时候没感觉有多长,现在却感觉度秒如年。
客厅壁钟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让她心惊肉跳。
她脚上的棉拖鞋,上面用刺绣绣着“ONEPIECE”,还分别粘着一个迷你版的毛毡路飞草帽和艾斯帽子。
鞋底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镶嵌在玄关墙壁里的墨绿色铁皮信箱。
透过狭窄的投信口,能看见里面已经躺了好几封厚度不一的信件。
桑柠闭上眼,几乎是自我催眠般地,将那张被手汗浸得微湿的信纸,迅速投了进去。
“啪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结束了。
小主,
她长吁一口气,转身,只想立刻逃回自己的安全区。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楼梯的拐角处,那个光与影的交界地带,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是池也。
他单手插在黑色卫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个纯白的信封,指尖无意识地在信封边缘摩挲着,动作慵懒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就那么懒散地靠着墙,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没有看她,视线垂着,落在自己手里的信封上,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可桑柠却觉得,那片区域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形成一片让她窒息的真空地带。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