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嗯？我在。”池也的心因为她这声呼唤而提得更高了。

“……我爸他，”桑柠故意停顿了一下，酝酿着情绪，“他说……”

“他说什么？”池也的声音瞬间绷紧，一贯的从容镇定荡然无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你告诉叔叔，我都可以改！婚书不满意我可以重写，簪子不喜欢我可以重新……”

听到他语无伦次、急得快要跳脚的声音，桑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清脆的风铃，瞬间驱散了池也所有的焦虑。

“我爸说，你通过了。”

“他说，我桑明远的女儿，从今天起，就放心地交给你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桑柠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此刻是怎样一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池也？你还在听吗？”她轻声问。

“……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乖乖，你……再说一遍。”

他需要再次确认，这不是他因为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桑柠的眼眶发热，然后用最温柔肯定的声音再次说道：“我说，我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池也，我们……可以订婚了。”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摩擦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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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桑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这是什么反应？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池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只有一个字，低沉，沙哑，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嘟——嘟——嘟——”

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桑柠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

不是，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