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刚开始碎碎念，池也适时地结束了通话。挂断之后，车里安静了约莫十秒。

桑柠把手机放回腿上，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池也，你小时候很闹吗？”

“没有，我小时候可是乖孩子。”池也目不斜视。

“那阿姨和漾姐怎么……”

“我顶多是青春期稍微叛逆！”池也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

“哦～”桑柠故意拉长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池也刚想说话挽尊，桑柠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林女士”。

桑柠接通，林婉的声音都是喜气：“柠柠！和小池领好证了？”

“妈，领好了，刚出民政局。”

“好好好，你们中午在哪儿吃饭？要不来家里？妈中午炖了排骨，还有你们爱吃的……”

“妈。”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时机，干脆利落地切进来。

桑柠震惊的看着他。

池也勾了勾唇，神色自若地继续对着手机说道：“改天我和柠柠再回家蹭饭，今天我先带她去海边逛逛。排骨您和爸先吃，不用等我们。”

电话那头，林女士的思绪似乎还卡在那声“妈”里。

就在桑柠急得想伸手去捂池也嘴巴，默默在心里替他捏一把汗的时候，林婉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笑意。

“好，我懂！你们好好庆祝，妈祝你们领证快乐，永远幸福。”

“谢谢妈。”男人神色如常，但耳廓上染了点不大明显的红，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脖子绷得很直。

桑柠挂掉电话后，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且顺口地改口的？”

池也抿了一下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也不是，我想这么叫已经想了很久了。”

“嗯？”桑柠没懂。

前方刚好是个红灯，车子稳稳停下。

池也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语气认真：“要不是怕留给长辈的第一印象不好，觉得我这人轻浮……”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声音低哑：“第一次见面我都想叫了。”

“……”桑柠的脸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反手掐了一把他的手背，小声嘟囔：“……你厉害。”

池也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低声笑了：“承让，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