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合理。
他们派了人。
——
下午一点二十,议会侧门通道。
这不是对外开放的正门,而是内侧供议员、秘书、保安走的长廊,白色墙面,浅灰地砖,声控灯。平时人不多,摄像头位置也不是给公众看的,是给内部备案的。
这一段地方,最好做手脚。
提前十分钟,曜核就已经在这一片把附近的监控全部接管,传输链路直进辰光的备份服务器。换句话说,这边就算突然“信号中断”,也不是对顾星阑“全黑”。
他不蠢,他不会去别人挑的正厅硬蹦。
他自己挑了侧门。
脚步声在长廊尽头响起。
一队人像风一样压进来。
为首男人身形高大,肩、背、腰线硬得像钢板,走路没任何多余动作,拳头随意垂着,可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会带出微微的震动。
他没戴面罩,脸二十七八,眉目硬,眼睛是那种常年冷光压出来的冷,像人一开口就会想拿你当沙包练。
“常铠。”陈易在耳机里低声,“赵家养的打手头牌之一。内部叫‘常一拳’。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当众把人压在地上,尤其喜欢压‘不该出现的人’。他是锻脉初段。”
锻脉,往上,就是把力和息正式“打进骨头里”,不是外翻肌肉那种粗暴强撑。
练劲七段碰锻脉,按街头话讲:硬碰硬是不合理的。
但今天是直播时代,不讲合理。
顾星阑站在长廊中央,双手自然垂着,像在等人。
常铠盯了他一眼,咧嘴:“你让我们家丢脸了。”
顾星阑:“你们家一直挺丢脸的。”
常铠笑了一下,笑没到眼睛里。
下一秒,他像一枚子弹一样冲过来。
他冲出来的瞬间,长廊里的空气直接塌了一下,像有人把整条走廊往内挤,耳朵瞬间发闷。
他第一拳砸的不是脸,是胸骨正中。
这一拳下去,正常人肋骨全碎。
顾星阑没有往后躲。他往侧一沉,右肩轻轻一让,把正面碰撞错开半寸。那拳贴着他胸口擦下去,劲浪像铁棒一样扫进他肋骨,他胸腔里一闷,呼吸短了一瞬,喉咙里隐隐有血味。
但他没被轰飞。
常铠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凉下来了。
“练劲七段?”他眯起眼,“你真敢硬吃?”
“敢。”顾星阑说。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动了。
他不是往前顶,而是往“边”切。
常铠的力是直线压制型,一路轰到底的那种。顾星阑不跟他比直线,他切的是力线的“侧边”。
他在常铠下一拳起势的同时,手掌轻轻贴上对方的前臂,不是拦,是“带”。
那一下像是把对方的拳头往旁边“拽”了半厘米。
半厘米,就够让常铠那一拳打在墙上,不是打在人身上。
砰!
墙直接炸出裂纹,石灰四散。
同时,顾星阑的左肘已经抬起,短、准、狠,直接顶在常铠的肋下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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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没多大声,但常铠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像有人把他肺扯了一下。
他反手就是一记横扫,速度快得像风扇扇叶。
顾星阑抬前臂挡,前臂一瞬间发麻,骨头像被震裂,指尖险些失力。
他知道,差距在这儿。
锻脉的力量是连着整条脊柱的,是“整个人打你”的那种压迫。
他硬吃几下,胸口已经火辣辣疼,呼吸被压得越来越短。
耳机里传来陈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星阑,要不要拉烟?我这边可以把灯拉爆,现场直接收尾,反手讲他们越权袭击——”
“不用。”顾星阑低声。
系统的声音同时嵌进他脑海。
【宿主状态:练劲七段初稳。】
【心率偏高,血供负荷上行。】
【建议:切换‘呼吸-短脉’模式。】
他在心里念:“切。”
【确认。】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
原本是深吸、稳吐,像长波;现在变成短、快、密,像鼓点。
这种呼吸不是舒适的,是强行给肌肉供氧,把力锁在极短时间里用,代价是之后会虚。
顾星阑的动作也跟着变了。
他不再和常铠对拼每一拳的“力”,他开始吃对方“节奏”。
常铠的拳法是压迫性的近身重击,出手极快,可收拳略慢半拍——因为那股力太重,回笼需要时间。
顾星阑就在这半拍里切进去。
啪!
他的手掌直接卡进常铠手腕内侧,一压一扭,常铠那一记直拳生生被他带偏,砸在空处。
紧接着,他膝盖抬起,顶常铠大腿根。
嗬——
常铠闷哼一声,脸色猛地沉下来,整个人像野兽一样更狠了。
他不讲花了,直接用身体撞。
这一撞是真·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