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辰光特别行动组在地下车场集结。十二人,呼吸一致,气机在体内循环成丝,肩线平稳,脚步无声——每个都是练劲七层以上的修者。外行站近了只会觉得温度骤降,那是灵息共振的压迫感。车灯一排亮起,冷白切开雨幕。陈易戴上护目镜检查装备:短刀、指虎、耳麦、数据盒,一个不落;许北咬着口香糖,嘴角挂着惯常的冷笑;林安雨换上轻甲,提着医疗箱站在车门旁,风把她发丝扫过颈侧,没人敢多看。
“目标十处:澜庭、云雀、赤狐、浮灯、三巷会馆,外加四个私赌场。”陈易言简意赅,“限时两小时:封场、控人、抓账。镜像电脑、封主机、拔钉子,不留尾巴。”
“收到。”十二人气声叠成低沉一响。引擎点火,灵息混入燃油,嗡鸣里带出一股穿透力。陈易回头:“十分钟到中环外围。”“不用喊口号,”顾星阑靠在后排,语气平淡,“干脏活就行。”车队动了,黑色SUV在雨里列队冲出,尾灯拉出一条红线,像刀锋沿着南城的喉咙划过去。
风声掠过窗,雨水被雨刷推开。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稳定而沉。陈易看着导航红点:“今晚之后,南城要变天了。”“不是变天,”顾星阑看着霓虹与雨雾,“是换血。”
频道亮起——“所有小队,开始。”
红蕾会馆里,钱味、酒味和笑声混在一起。数钱的喽啰抬头的瞬间,窗面白光一掠——闪光、风压同时炸开。三人破窗入内,灵息扩散,空气低鸣。第一人举刀,手腕被肘击折断;第二人拔枪,陈易翻身踢中胸口,人连人撞进吧台,玻璃碎裂刺耳;有人逃,被后方一脚扫中小腿,当场折倒。三分钟不到,屋内归于寂静。地上零散着钞票与酒瓶,空气里漂着血和酒精。陈易压低:“收干净,账册带走,主机做镜像。”队员应声,数据盒灯快速跳闪。
澜庭酒吧门口霓虹还亮,门内早变天。两人破门,电磁棍一亮,火花爬过空气。门岗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排被击中,抽搐倒地。后台机柜断电,数据线拔出,远程镜像写入。耳麦里提示音短促——“完成。”陈易道:“三队收尾,五分钟转‘浮灯’。”
街角货车里,林安雨盘膝而坐,银针在指间转动,眉心气息平稳。“第二分区伤两人,气机紊乱,流血不止!”频道里喘息急促。她闭眼结诀,声音冷静:“坐下,跟我呼吸——吸,吐,再吸……”几秒内,痛感滑落,血势被按住,气机稳回正路。“稳住。”她睁眼,目光如镜,“记住,辰光不救弱者,救活的人都得活成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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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阑则独自登上“金巢会所”的台阶——陆家在南城的最后一根神经。外墙金光,里头阴湿,香料甜得发腻。他推门入内,红地毯软得发闷。赌桌旁几名黑衣抬头,神情冷硬。“辰光的人?”为首的冷笑,“一个人也敢来?”“叫你们头儿出来。”顾星阑语气很淡。
人群分开,魁梧汉子起身。赤臂短发,肌肉起伏如铁,气息狂躁——赵魁。他露出金牙:“顾星阑,不怕死?”“怕?我来收账。”
赵魁脚下一踏,气机炸开,酒瓶细颤,灯光晃动。练劲九层的压迫铺满屋子。“辰光坐不稳,你不过陆家的新皮。”顾星阑抬眼,目光发冷:“旧皮该剥了。”他踏前一步,气环外放,筑基之力从脊背贯出,空气像被刀切。地砖微裂,墙上挂画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