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简单。”他沉声。
“你也不行。”顾星阑回得更淡。
对方怒,劲机再起,擎雷劲在体表炸出一层薄电。他跨三步连崩,拳风层层叠高。顾星阑肩一沉,被震退至桌角,碎玻璃在靴底嘎吱作响。胸口热,他把热按下去,低声:“执行超频,时限十五秒,过载就断。”
“确认超频,倒计时开始。”
他不再让,不再闪。正面迎上。拳影在空中连成密集的白弧,电光窜向天花,连珠爆鸣如急雨打铁。
楼下,电梯门一开,陈易带特别行动组冲入顶层前厅,抬眼就见震波在夜空绽开。“干——他俩要把楼顶掀了!”他骂一句,耳麦一按,“外围是赵家的黑甲,分三组,各自封口,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十二人散开,雨夜里,战术清剿像在演练复盘。对面黑甲护卫身形矫健,普遍练劲6-7层;辰光队员练劲7-9层,节奏更整。许北侧身切入,手肘短撞顶喉、脚跟外摆扫踝,黑甲一倒,塑扣掰住腕骨;另一头,队员“扇面推进”,三人一列,电磁棍低频一响,对面护卫整排抽搐倒地;三巷口,暗器破风而至,林安雨反手一拨,指缝之间两枚银针“叮叮”挑开,落地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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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别靠前,我来。”她跨前半步,针影如雨,封喉不取命、封臂不断筋,三秒清场,救治与压制像同一套动作。有人腿骨错位,她两指一扣,“一二三——”关节回位,队员冷汗直下,却咬牙站稳:“我还能打。”
“打完再疼。”林安雨语气平静。
顶层内,擎雷劲滚滚,桌角被拳风掀起,电话、笔筒、玻璃杯砸得哪儿都是。赵擎烈咬牙压上:“我以为辰光是陆家的新皮,原来你是刀。”
“刀是流程磨的。”顾星阑呼吸稳下,眼神更冷。
一道细音掠入——“够了。”林青崖踏入,白衫无尘,指尖一捻,银针破空,直扎赵擎烈腕脉。对方掌风一翻硬接,脚下却退了半步,他眯眼:“林家,也要插手曜阳?”
“破的是你,救的是城。”林青崖站在气息交界线上,掌心劲息铺开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接走顶层的湍流。他手中又出三针,钉住对方肘、肩、胛三处发力点,逼得赵擎烈不得不换形。
“锁场。”顾星阑吐出两个字,系统应答。大厦供能切换,顶层回流拉满,能量节拍与他丹田劲环完全同频。赵擎烈心头一沉,想撤,脚下却像被无形之力拖住半拍。
“结束。”顾星阑突前,肩胛沉、腰胯合、拳意收至一点,“斩。”
拳与供能共振,白光炸开成一圈,赵擎烈整个人被震飞三丈,撞在护栏上,吐出一口黑红。他抹血,目光阴鸷:“顾星阑,算你狠。”话音落,人影一窜,遁入夜色。
风声收束,碎玻璃在地上滚了两圈,屋子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的雨滴。林安雨冲上来,掌心温润的劲息渡入顾星阑胸口,乱脉被一寸寸抚平。他长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战斗结束。能量回收完成。突破条件达成。”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平平地响。劲息如潮水回灌,锻脉通道嗡然一震,丹田劲环扩张,境界稳步攀升——筑基3层……4层。指尖掠过一道细电,他的气场沉下来,冷,且压得住整层楼。
林青崖看了他半晌,轻叹:“短时连破两层……这身骨,不是凡命。”
“命,是自己算的。”顾星阑笑了一下,声音不高。
他转身看向窗外,江上船灯串成金线,城里一盏盏灯像无数眼睛在看他:“曜阳,不容再被试探。”
——
同一时间,天龙城赵家主宅。厅中灯色偏冷,壁上的山水墨痕沉得像夜。主位白发老者拄杖,眉目阴沉:“顾星阑,筑基4层?”
“是。林家的人也动了。”侍从低声。
老者冷哼:“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他要玩秩序,我们就乱他根基。传话给擎烈——不回天龙,守曜阳。我看他能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