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裳是新做的?”贞惠问道。
“嗯,前些日子刚做的,”月娥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好看吗?”
“好看,像个大姑娘了。”贞惠笑道。
“什么叫‘像’个大姑娘?我本来就是大姑娘!”月娥不服气地说,“我都快当娘了!”
杜若那边已经穿戴整齐。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
那腰带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更显得身材窈窕。她站在窗前,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正在戴耳坠,微微侧着头,手指在耳垂上摸索着。那动作优雅而自然,像是一幅画。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依旧是杜若一丝不挂的画面。
那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流畅的腰线,从肩膀到腰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还有她站在晨光里转身时长发在空中划出的那道弧线,那弧线像是用毛笔在宣纸上画下的,优美而流畅。
加速的心跳回应着我的悸动,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像是有人在敲打一面战鼓。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热气压回丹田里。太玄诀在体内缓缓流转,那真气像是清凉的泉水,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燥热慢慢平息。
我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但那心跳声,还是比平时快了许多。
杜若穿好衣裳,走到我身边。
她走过来的时候,裙摆轻轻摇曳,腰肢微扭,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她在床边站定,弯下腰,眼眸里带着促狭的光,那光芒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两颗会发光的宝石。
她压低声音,那声音只有我能听见,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老爷,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还想看?”
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是一滴蜜糖,又甜又粘。
我看着她,哑口无言。
我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我自诩口才不错,但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若的脸近在咫尺,我可以看到她金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温柔的纵容。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得,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杜若笑了,那笑容更深了,眼角的弧度弯得像是新月,“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看什么?老爷,你这不打自招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变。”
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总之让我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我决定闭嘴。
不,我决定紧紧地闭嘴。再开口,只会越描越黑。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虽然这个优点是被我的这些夫人们训练出来的。
她还是笑着,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晨光。她没有再追问,转身去帮李冶。
我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那边李冶还在念叨:“杜若姐姐,你这腰带系得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那是因为你肚子太大了。”杜若笑道,但还是把腰带松了一点点,“好了,这样行了吧?”
“行了行了!”
我看着她们四个在晨光里打闹、说笑、互相帮忙。
李冶站在铜镜前,杜若帮她系好腰带的最后一个结,她的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柔和而端庄。月娥站在床边,,贞惠在旁边帮她整理衣袖。四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被晨光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李冶忽然开口道:“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桃儿刚来乌程别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