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你们看到的麻袋,差不多是我们最后能拿出来的‘门面’了。仓库里只剩三袋米,一些过期的压缩饼干,还有几十个罐头。省着吃,最多支撑三天。”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被隔出来的小房间。
房间里躺着四个人,两个在昏睡,两个睁着眼睛,眼神涣散。一个中年妇女正用湿毛巾给其中一人擦额头,看到老陈进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张工还在发烧。”妇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昨晚开始说明话,喊他儿子的名字……药,真的没有药了吗?”
老陈蹲下身,摸了摸那个昏睡男人的额头,触手滚烫。他转头看向罗小飞,眼神里满是绝望。
齐一楠已经跟了进来。
她没说话,直接卸下背上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医疗包,解开捆扎的细绳。包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药品和医疗用品,都用防水袋密封着。她快速翻找,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递给妇女:“先量体温。”
然后她看向老陈:“营地里有几个高烧病人?”
“三个,都是这几天开始的,可能是疟疾,也可能是伤寒。我们没有试纸,没法确定。”
“还有别的伤病吗?”
“除了你看到的外伤,还有几个腹泻脱水的,几个因为长期焦虑失眠导致虚脱的。”老陈说,“我们本来有个队医,但……冲突开始第三天,他去镇里医院想搞点药,再没回来。”
齐一楠抿紧了嘴唇。
她从医疗包里拿出几盒药,仔细看说明书——都是广谱抗生素和抗疟疾药物。
她抽出两支注射器和几个小玻璃瓶,动作麻利地敲开瓶口,用注射器抽吸药液。“这些药不能乱用,但再不用,人就没了。”
她边说边给那个高烧的病人进行肌肉注射,“先控制感染,退烧。其他病人也一样剂量。林啸!”
林啸从门口探进头。
“用你的设备,测一下这里的空气质量和水质。”齐一楠说,“我怀疑有水源污染。另外,让还能动的人,把所有容器都拿出来,接雨水——我看天边有云,今天可能会下雨。”
小主,
“明白。”
罗小飞走出房间,回到大厅。岩罕已经在检查楼房的建筑结构,他用手敲击墙壁,检查窗户的加固情况,时不时蹲下查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