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不停,仔细地将剩下的菠萝一块块切好。
一个菠萝很快便被二人分食殆尽,
腹中的满足让两位老人渐渐平复了心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周仪身上,充满了敬畏。
苏轼用依旧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开口:
“先生,自徐州一别,已近二十载!我等方才还在说,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缘得见仙颜,甚至猜想您或许隐于南洋仙岛……”
苏辙连忙接过话头:“正是!大哥方才还猜测先生或是南洋海外之人。
先生,我等猜得可对?这菠萝盛产南洋,而此间您又恰在雷州现身……”
周仪闻言却摇了摇头:“非也。先前在眉州时,我便与苏公说过,周某来自渝州。
怎么,二位还以为是虚言不成?”
兄弟二人再次对视,眼中皆是困惑。
苏轼斟酌着开口:“先生恕罪,先前……先前我兄弟二人在中枢时,也曾私下让户部查阅过渝州籍册,
可……可从未寻得先生半点信息啊。”
周仪放下小刀,目光扫过二人,再次说道:“周某说的渝州,自然不假。
但,并非二位所知的这个渝州,而是……九百年之后的渝州。”
“九……九百年之后!?”
苏轼和苏辙同时喃喃念出这个数字,脸上被强烈的震撼所笼罩。
他们都是聪明人,尤其亲身经历过周仪展示的种种神异手段。
此刻听到“九百年后”这几个字,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先前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怪不得他能提前预知苏轼的“文魁”地位,
怪不得,他能知晓万里之外的法兰西亡国之景……
“人力……竟真能做到行走于时间之长河?”
苏辙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重塑。
这已非简单的缩地成寸,而是涉及到了时间的本质,远超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苏轼相对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先生既能穿梭时空,那……那九百年之后,我华夏大地,我汉家苗裔,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可还有这赵宋?百姓可还安乐?”
作为一位心怀天下的士大夫,他本能地关心着族群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