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会怜悯我,又何必抓住我?”
“鬼扯,原谅恶魔。”
“咬碎牙胆怯和落寞。”
“怎么不问问我?”
“人类啊故意的。”
“为什么不偏不倚,选中我一个?”
一阵寒意从刘钰的尾椎窜上后颈,让他的头皮都绷紧了。
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一个?
这个问题,振聋发聩,却永远没有答案。
就好像上帝在掷骰子的时候,从来不会问凡人的意见。
灾难降临,生老病死,没有道理可讲,没有情感可言。
“是否会摔碎我,摔碎我,摔碎着我?”
“是否会可怜我,可怜我,可怜着我?”
一连串的质问,李若荀的声音在此刻薄得像一层蝉翼,透出一种濒临破碎的质感,一下一下,撕扯着所有听众最柔软的神经。
仿佛站在悬崖边,随时都会坠落下去。
“一会就好,让我懦弱,悄悄懦弱。”
“好不容易钻破蛋壳,却看见更黑暗的家伙。”
温南乔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电影里的那些孩子们。
在她们最该天真烂漫的年纪,或许她们也曾以为身边的大人都是可以信赖的好人,可当她们好不容易探出头来想要拥抱世界时,遇到的却是更深沉的黑暗。
又是童声,伴奏在此刻变得极轻,近乎清唱,让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之后几年,她身边,仍然指指点点。”
“从未想过,最难的,就是回到从前。”
“以为曾经的玩伴会抱着取暖慰藉。”
“终于因我依赖的而学会了分别。”
这唱的不就是张晓倩吗?
温南乔的心狠狠一抽。
那个好不容易有了体面工作,有了新生活的张晓倩。
当江阳和朱伟找到她,希望她作证时,她眼里的那种恐惧,那种抗拒,那种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又要被生生撕开的绝望。
社会性死亡,流言蜚语,受害者有罪论……
这些无形的刀子,同样锋利持久。
电影没有拍摄相关剧情,没有深入,但现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