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掌声渐歇。顾怀笙与林舒安相携走下舞池,周围立刻又围拢上来几位试图搭话的商界人士。
顾怀笙面色如常,但揽着林舒安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传递过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信息。林舒安心领神会,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身体却微微向他靠近了些,显露出几分依赖的姿态。
“顾总,林小姐,二位真是珠联璧合。”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恭维道。
顾怀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却没有接话。他侧过头,靠近林舒安耳边,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的音量低语,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有点闷,伤口似乎也有些不适。”
林舒安立刻配合地露出担忧的神色,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礼服下靠近肩膀的位置,动作自然亲昵:“是不是刚才跳舞牵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让陈医生看看才放心。”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立刻识趣地表示理解。
“顾总身体要紧,是该好好休息。”
“是啊是啊,林小姐快陪顾总回去吧。”
计划中的“弱点”被自然释放——一个因伤提前离场、状态不佳的顾怀笙,和一个需要照顾他、同样会降低警惕性的林舒安。
他们婉拒了主人更多的挽留,在周谨无声的安排和众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朝着美术馆相对僻静的侧门出口走去。
那里连接着内部通道,直达贵宾停车场,路线较短,但灯光略显昏黄,环境更易于埋伏,也更容易让潜伏者相信这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