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引着阿灿拐进二楼走廊侧边的一间按摩房,推门而入,一股潮湿闷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格外狭小,撑死也就四五平米的空间,布局简陋又紧凑。
进门正对着一张老旧双人床,床单花色陈旧,边角微微起球,被褥叠放得随意松散。
床身占据了房间大半面积,床沿与墙面之间只余下不足一米的狭窄过道,勉强够一人侧身走动。
墙面贴着廉价的碎花墙纸,多处边角受潮翘起,斑驳发霉,摸上去冰凉发潮。
床头上方还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烫着卷发的全棵女郎。
墙体一侧内嵌着一处封闭式小隔间,装着推拉式磨砂木门,是压缩到极致的简易厕所,门缝里隐隐飘出淡淡的异味。
天花板上只悬着一盏瓦数极低的暖色小灯,光线昏暗压抑,密封不好的窗户挡不住深夜的寒气,整间屋子阴冷潮湿,待得久了只觉浑身发僵。
狭小、闭塞、阴冷,便是这间按摩房最直观的写照。
阿灿不动声色扫视一圈,表面装作嫌弃,心底却快速盘算布局。
他清楚记得,兔牙龟进入的是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两人之间足足隔着三四个隔间。
隔了这么多房间,若是兔牙龟安静待在屋内,或是轻手轻脚离开,自己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动静。
唯有对方在走廊大声吵闹、走动,才能捕捉到声响,这样一来,很容易错失最佳动手的机会。
心里打定主意,阿灿当即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不满的神情。
“额…这屋也太小了吧?”
他故意拉长语调,满脸抵触:
“又冷又潮,闷得人喘不过气,有没有环境好一点、宽敞些的房间?”
小兰闻言无奈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敷衍:
“害,老板,我们这种街边小店本来就是这样,楼上所有房间格局大致都一样,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凑活将就一下就好了。”
“不行不行。”阿灿连连摇头,故作挑剔,执意道:“换一间,必须给我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