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是罕见的阵修,出手便是三道阵旗,往地上一插,周身数丈之内灵光浮现,布下了一座简易的困杀阵。
子母刃攻入阵中,被阵纹牵引得歪歪斜斜,失了准头,阵修趁机催动阵旗变化,阵中灵气化作数道锁链,朝对手卷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阵修以半招险胜。
两人收手后相视一笑,显然私交不错,这番切磋是存了互相印证的心思。
又比了几场,场场精彩。
结丹长老们虽未下场,却也看得连连点头。
有几位长老交头接耳,已经在盘算着回去后要督促自家弟子加紧修炼了。
孟川始终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指教。
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指教。
场上那些年轻弟子,比剑时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高台上瞟。
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曾经也是血河殿的弟子,如今已是太上长老。
他们的道子。
大典最后一个环节,是祭祖。
血河老祖亲自率领全宗,朝向后山历代祖师坐化之地,焚香行礼,鸣钟九响。
钟声在群山中回荡,悠远绵长,惊起松林中一群白鹤,扑簌簌地飞向天际。
礼毕,弟子们依次散去,广场上渐渐空了。
青石地面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孟川从石椅上站起来。
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正站在殿前与七煞道人说话的血河老祖面前,拱了拱手。
“老祖,弟子想去一趟血煞天池。”
血河老祖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通道的禁制旁人进不去,这块令牌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递给孟川。
“天池底部的血煞金莲还在孕育,你若是想看,不要下潜的太深。金莲成型前的波动极不稳定,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小心。”
“弟子明白。”
孟川接过令牌,转身走向荆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