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还在补充,最多三年,这里的浓度便会恢复如初。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衣袍上那层暗红色的结晶簌簌脱落,被池水带走,消散在黑暗中。
他站起身来,负手立于百丈深处,抬头望向上方。
暗红的池水在头顶翻涌,看不清天光,但他的神识已经穿透了层层暗障,清晰地感应到了谷口光幕的能量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遭残存的煞气最后纳入体内一个周天,炼入元婴。
然后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同一道利箭,朝着上方纵去。
池水在他身后合拢,暗红色的暗流将那道灰色身影渐渐吞没。
百丈,五十丈,十丈。
“哗啦!”
孟川破水而出,重新落在池畔。
孟川出了血煞天池,谷口的血色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凌长老依旧盘坐在光幕前,听到动静,睁眼起身,躬身一礼。
“见过太上长老。”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便顿了一下。
光幕开合间,一股血煞之气从谷内溢出,拂过他的面门。
凌长老在血煞天池守了百年,对煞气的浓度比对自己体内灵力的流转还要熟悉。
这股气息,淡了。
这血气浓度,比他记忆中整整低了两三倍不止。
他下意识地往孟川身后看了一眼。
光幕翻涌如常,符文明灭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孟川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脚步未停,随口道。
“我在池水里修炼了一年,浓度有所下降。”
池水里修炼。
凌长老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见过无数弟子入池修炼,筑基期的只敢在最外围打坐,结丹期最多在天池边修炼。
在池水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