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大阵只发挥出三成,便已让四名元婴长老难以招架。
若是全盛——他不敢想象。
没有时间犹豫了。
只有三成威能的九阴渊砂大阵,还是有机会攻破。
若是再不出手,放任大阵威能继续提升,便再无破阵的可能。
殷玄并指在自己胸口连点三下,逼出一口精血,喷洒在墨黑古剑之上。
精血没入剑身,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像是某只沉睡了数千年的古兽在苏醒。
剑身上的墨色在精血的激发下急速扩散,将剑体彻底化为一道纯粹的漆黑。
一股足以斩断虚空的锋锐意境从剑中弥漫而出。
他握剑,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只是自上而下,一剑直劈。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色裂隙。
剑光与渊砂力场正面碰撞,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无数细密的火花在虚空中溅射。
渊砂的沉重与墨剑的锋锐僵持了数息,终于在大阵的边缘被撕开了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不是大阵被破了,只是被强行撬开了一角。
但对于元婴巅峰修士而言,这一角已经足够。
“退!”
殷玄暴喝一声,执剑立在缺口边缘,月白长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几名元婴长老不敢怠慢,从缺口中撤出大阵范围,虚空站立在殷玄身后。
而被击溃的结丹弟子中,还能动的也拖着伤躯连滚带爬地撤出了大阵的笼罩范围。
九阴渊砂大阵依旧在缓缓运转。
那数十道煞气锁链在失去了阵内目标后缓缓收回,重新融入翻涌的灰黑波纹之中。
阵中的渊砂力场依旧沉重如初,但大阵边缘那道被殷玄强行撕开的缺口,尚未完全弥合。
澹台煌站在大阵中央,九幽白骨幡悬在他头顶,幡面上森森白骨纹路明灭不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的阴煞之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将那股阴煞之力尽数纳入丹田。
那张因久战而略显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