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去找血河老祖,而是转身回了洞府。
静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明珠的光晕依旧柔和地洒在石壁上,聚灵阵图依旧在缓缓运转。
他盘坐在蒲团上,却没有修炼,只是睁着眼,望着面前翻涌的灵雾。
何足道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于心不忍,什么看在玄衍子的面上,那老狐狸从头到尾都是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实力,试探他的底牌,试探他的底线。
虚无空间破碎后那张笑脸上写着的不是释然,是算计。
何足道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没有把握。
但也仅此而已。
这份忌惮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一个活了八九百年的老怪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他可以等,等到孟川松懈的那一刻,等到血河殿露出破绽的那一刻,或者等到他找到破解替死傀的办法。
到那时,今日在偏殿中积攒的所有杀意,都会加倍地倾泻下来。
而更棘手的是,何足道知道血河殿的位置。
齐国皇宫距血河殿不过一日多的路程,对一个初步感悟了空间法则的元婴巅峰修士而言,这点距离更是少的可怜。
他可以随时登门,而血河殿上下数百条人命,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孟川在静室中坐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推演了许久,方才开始炼制玉符。
静室中的灵雾在他周身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直到第三十日,他才缓缓站起身,推开静室的石门,整理好衣袍,朝后山断崖走去。
血河老祖依旧盘坐在那块青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