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纵然玄剑宗还有内应,也绝不敢在此时继续传递消息。
可那人就是传了,还偏偏通过杨圣使让澹台煌知晓。
这太巧了,巧到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至于是谁布的?
他也有了猜测,根据第一层推断可能是圣教所布,为了打压惹是生非的澹台煌。
第二层也有可能是玄剑宗知晓了内应身份,故意传出的消息。
但无论哪种可能,这都是陷阱无疑。
若不想他不能失去澹台煌这个靠山,他绝不会来。
他在圣教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全仗着澹台煌的信任与庇护,若澹台煌死在这里,他这几年便全白费了。
但他没有开口将顾虑道出。
从据点出来的一路上,澹台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遁光催得极紧,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始终板得像块铁板。
这种状态下,任何劝说都只会适得其反。
不仅劝不回来,反而会让澹台煌对他的忠诚产生怀疑。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日头从清晨的薄金色缓缓攀升到正午的炽白。
澹台煌始终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丛中,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但随着午时已至,那双猩红眼瞳中的兴奋开始被一种焦躁所取代。
据杨圣使的消息,运送队伍应当在巳时,也就是一个时辰前便从羊角峰出发。
可眼下已是午时,谷口那道光幕依旧平静如初,连一道裂缝都不曾打开。
他的眉头渐渐拧紧,右手的五指无意识地攥握着焚狱骨矛的矛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