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试探都挡了回去。
韩松的怒火已烧到了顶点。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剜在司徒宏脸上,声音从喉咙深处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司徒宏,当着老夫的面,你还想杀人灭口?你眼里还有没有怒涛殿!”
司徒宏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面上的无辜表情做得滴水不漏。
“韩长老此言差矣。此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满口污言秽语栽赃本座,莫非本座连出手教训一个信口雌黄的狂徒都不行?”
“好好好!”
韩松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既然司徒楼主不认,那便请楼主随老夫往怒涛城走一遭,将此事当着殿主与诸位长老的面说个清楚!”
司徒宏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整了整方才被掌风弄皱的袖口,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韩长老,你虽是怒涛殿的主事长老,却也没有权力强令本座前往怒涛城配合什么调查。”
“本座乃是云母楼楼主,与你怒涛殿之间不过是合作往来,并非上下属关系。莫说只是随便抓了个人来指认本座,便是你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本座也大可请海渊阁出面周旋。”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松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几分。
“韩长老若是有闲,不妨先返回怒涛殿,问问上面的意思,本座每年上缴一两百万灵石的税收,各处据点的额外孝敬,莫非都喂了狗不成?”
韩松气得浑身发抖。
司徒宏这话句句在理,光凭一个俘虏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以扳倒手握海渊阁资源、又与怒涛殿多位长老交好的云母楼楼主。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孟川的目光却已从司徒宏身上移开,落向下方碧波城中的云母楼。
他的神识早已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密不透风,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就在方才他与司徒宏对掌的同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云母楼侧门走出。
那人身披一件极为普通的黑布斗篷,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寻常筑基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