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抬了抬眼皮,又看了看院中柳长风那具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尸身,从他掌心取回孟川的储物戒指,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他俯身提起柳长风的后颈,将尸体拖到院门前,拉开院门。
门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为首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灵药谷大长老。
他身后跪着十数名筑基期的长老与数十名弟子,个个面色惶恐,头都不敢抬。
孟山面无表情地将柳长风的尸体往众人面前一丢,那具干枯苍老的尸身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大长老膝前。
大长老低头一看,瞳孔骤缩,那是他们灵药谷的宗主柳长风。
那张干枯的面孔上仍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机,死得不能再死。
“此人趁本座师兄重创昏迷之际,盗取储物戒指在先,以毒丹假充疗伤丹药谋害在后。如今已被本座诛杀。”
孟山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数九寒天里结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刮得跪在门外的灵药谷众人浑身发颤。
“念在尔等与此事无关,本座不追究灵药谷的责任。但若再有人敢靠近这院子半步,此人便是他的下场。”
“是,是,晚辈明白,晚辈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大长老颤声应道,连滚带爬地拖着柳长风的尸身往后退去。
身后那些长老弟子哪里还敢多留,纷纷起身跟在大长老身后远远退走。
孟山收回目光,反手将院门重新合拢,转身走回屋内重新在床前盘膝坐下。
他看了一眼床榻上仍在缓缓恢复的孟川,又看了一眼身侧安静躺着的苏婉,闭上双眼。
五日时光在寂静中一晃而过。
凉州边境已经重新布下大阵,中州联盟仍旧龟缩在小极宗山门。
一道灰色遁光划过天际,朝小极宗山门的方向破空而去。
小极宗的山门坐落在小极州一片连绵山脉之中,护宗大阵的光幕在日光下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将整座宗门笼罩其中。
灰色遁光在距大阵尚有百丈处缓缓停下,孟川抱着苏婉悬于虚空,朗声开口,声音穿透阵法光幕传入山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