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混元之力枯竭,四肢百骸都在强行催动星辰之力与混元之力结合后虚弱不已。
他第一时间抬手召出了青绒。
戒指空间泛起涟漪,那头通体覆盖暗青鳞甲的四阶玄湮兽从中跃出,刚一落地便嗅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浓郁得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它那双暗青色的兽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用额头极轻极轻地蹭着孟川的手臂。
“我没事。”
孟川伸手抚过青绒覆满鳞甲的头颅,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带我回血河殿,要快。”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青绒极通人性地重重点了点头,身形猛然变大,低头极小心地叼住孟川的衣领将他轻轻甩到自己宽厚的背脊上。
暗青鳞甲在晨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四蹄在虚空中猛然一踏,化作一道暗青流影朝血河殿的方向破空而去。
孟川伏在青绒背上,全力催动丹田中那枚不朽真芽。
这一战他成功击杀了大半圣教元婴修士,更重要的是重创了赫连绝与厉绝尘两人。
但古圣教的主力尚存,洛幽冥与幽姬安然无恙,何足道仍牢牢占据着凉州边境,而他的混元之力已几乎耗尽。
凉州防线崩溃已成定局,西北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必须赶在古圣教与何足道合流之前抵达血河殿,再作计较。
在羌州另一侧的荒原上空,一道暗灰身影正贴着云层低空飞遁。
煞兽王已重新化为人形,只是头顶那根独角仍隐隐泛着幽光。
它从阴煞窟一路向北疾驰,沿途感应着这片大陆上与遗弃之地截然不同的山川河流、草木气息。
忽然,它心念猛然一动,一股极熟悉的血脉气息从某个方向隐隐传来。
那是玄湮兽的血脉,是它的子嗣,是这世间唯一与它血脉相连的存在。
它毫不犹豫地调转身形,朝那道血脉气息的方向疾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