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
“轻点轻点!顾达还在睡!”
“可是我想看顾达醒了没有……”
“雪儿你别挤我!”
“我没有挤……”
顾达睁开眼,就看见床沿边挤着三颗小脑袋,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萧兰在最前面,表情古怪,仿佛要做什么坏事。
茵茵在被窝里挨着他,一脸得意。
萧雪被挤在最后面,只露出半个额头。
“你们干什么?”
“大师兄醒了!”萧兰立刻兴奋起来,“大师兄大师兄,今天还去宫里吗?”
顾达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去。”
“那那个……”萧兰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你还有那个摔炮吗?我想玩!”
顾达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昨日在街上听到的动静。
街上也经常传来爆竹的声响,只不过那是真正的爆竹,不含火药。
“等会儿给你多拿一些,去宫里也分给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一些。”顾达笑道。
萧兰顿时欢呼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一溜烟跑出去洗漱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
顾达站起身,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件米白色的衣裳,质地柔软,叠得整整齐齐,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冬衣都要轻薄许多。
这是一件纯羊毛衫,保暖,柔软,没有异味。
比他说一万句“羊毛能处理好”都有说服力。
他拿着衣裳,往萧月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书声。
顾达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萧月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册《羊毛策方略纪要》。
她显然又是一夜没怎么睡,眼底有淡淡的青痕,但精神还好,正拿着笔在页边写着什么。
“师兄?”萧月抬起头,有些意外,“这么早。”
顾达走过去,把那件羊毛衫放在她面前。
萧月低头看了看那团柔软的、米白色的物事,眉头轻轻蹙起。
“这是什么?”
“羊毛衫。”顾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