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坤感受到我的注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富态的身体如同一摊软泥。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墨先生!墨先生饶命!老奴……老奴自知罪孽深重,过往唯利是图,助纣为虐!不敢祈求宽恕!只求……只求先生给条活路!老奴愿认先生为主,从此鞍前马后,只做个端茶送水、烧火做饭的厨子,也绝无怨言!求先生开恩!”
为了活命,这位曾经富甲一方、连元吉也要给几分薄面的“财神爷”,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厨子吗?”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倒是,也有一个。”
我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周华。
周华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周华,” 我指向原本属于赵乾坤的那张,椅背上雕刻着聚宝盆、极尽奢华的位置,“他的椅子,归你了。上清界所有的餐饮、物流、基础商贸,由你接手。”
随即,我俯瞰着跪伏在地的赵乾坤,下达了最终判决:
“赵乾坤,把你手下所有的产业、渠道、人员名单,毫无保留地交给周华。配合交接,你可活。如有任何隐瞒、抵抗,或底下人有不服管束者……”
我的声音微微一顿,一抹冷意掠过眼底:
“格杀勿论。”
“是!是!老奴遵命!一定毫无保留!一定让下面的人都乖乖听话!谢谢墨先生不杀之恩!谢谢墨先生!” 赵乾坤如蒙大赦,磕头磕得更响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血丝,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对他而言,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
周华深吸一口气,脸上并无太多狂喜,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他对着我郑重行礼:“周华,定不负爷爷信任!” 然后,他走到那张奢华的座椅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对瘫软在地的赵乾坤沉声道:“赵老板,起来吧,稍后还需你协助,尽快完成交接。”
这番处置,雷厉风行。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试图降低存在感、戴着破碎鬼面具的“老鬼”身上。
“他,是管什么的?”我随口问道,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敖庆那巨大的龙鼻中喷出一股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气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声音如同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