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蝶抱着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毛巾和未拆封的牙刷,看着许知夏那双平静却坚持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确实觉得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尤其是在这闷热的夏天。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站起身,有些别扭地接过东西,闷头钻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许知夏刚才使用过的、带着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气,和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干净又有点凛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无处不在。谢怀蝶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
温热的水流冲洒下来,确实带走了不少黏腻和烦躁。他挤了点许知夏的沐浴露,熟悉的薄荷味瞬间将他包裹,这味道他太熟悉了,高中时在许知夏家留宿,用的也是这个牌子。
一种微妙的、仿佛被对方气息彻底笼罩的感觉让他心跳有些失序。
他洗得很快,试图冲掉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思。擦干身体,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幸好没沾上酒气),看着镜子里脸颊依旧有些泛红的自己,他用力拍了拍脸。
“冷静点谢怀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自己说。
然而,当他拉开卫生间门,看到许知夏已经换好了干净的军装常服(下午可能有理论课),正背对着他,弯腰整理床铺时,那挺括的肩背和窄瘦的腰线,又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知夏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还带着水汽、显得格外柔软的黑发和微微泛红的脸上,眼神微动。
“洗好了?”他问。
“嗯。”谢怀蝶低低应了一声,走过去把用过的毛巾放在指定位置。
许知夏很自然地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对他示意:“头发,吹干。”
谢怀蝶想说自己来,但许知夏已经打开了开关,温热的风和嗡嗡的噪音一起传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背对着许知夏,在床沿坐下。
许知夏的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轻柔。热风拂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