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靠会儿。”他声音干巴巴的,耳根通红。
许知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真的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微微倚靠过来。
重量不轻,带着体温和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红牛甜腻的气息。谢怀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只有放在他后脑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感受着发丝的硬度。
时间仿佛再次慢了下来。谢怀蝶能清晰地听到许知夏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肩膀肌肉的轮廓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画室里凌乱的颜料和画具,窗外渐暗的天色,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夏动了一下,抬起头。眼中的疲惫散去了不少,恢复了平时的清明。
“好了。”他看着谢怀蝶,声音依旧有些低哑。
谢怀蝶立刻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强装镇定地站起身:“好、好了就赶紧起来!重死了!”
许知夏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语气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谢怀蝶走到画板前,拿起画笔,假装专注地调色,不敢看他。
“那去食堂?”
“……行。”
两人依旧是一前一后走出画室,只是这次,谢怀蝶的脚步慢了些,许知夏很自然地就与他并肩。下楼时,许知夏的手状似无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谢怀蝶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躲。
深秋的夜晚来得早,路灯已经亮起。去食堂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光线昏暗,人影稀疏。
许知夏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谢怀蝶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