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谢怀蝶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等着。
谢怀蝶张了张嘴,那句“我想你了”在嘴边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化作一句硬邦邦的:“……你也是。别受伤。”
“好。”
电话被挂断,忙音传来。谢怀蝶握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的声响,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个短暂的通话填满了一点点,但挂断后,空虚感反而更清晰了。
他躺在床上,回味着那短短几分钟的通话,连许知夏叮嘱他“别喝冷水”的语气都觉得格外顺耳。
才第二天。
他在心里纠正自己。
还有十二天。
胃药开始起效,疼痛逐渐缓解。他爬起来,决定去食堂喝点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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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谢怀蝶强迫自己恢复了规律的作息。他去了画室,把手机彻底锁进柜子,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他调了浓烈的、几乎刺眼的色彩,用大刀阔斧的笔触覆盖画布,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底那份因为习惯被打破而产生的无措和……想念。
繁若和琳熙来找过他一次,约他晚上去看电影,被他以“赶稿”为由拒绝了。祁余也在群里@他,说林言卿搞到了很难得的医学讲座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熏陶”一下,他回了个【没空】。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一只敏感的、缩回壳里的蜗牛。只有画笔接触画布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作伴。
傍晚,他离开画室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落在肩头,瞬间融化,带来冰凉的触感。这是今年的初雪。
谢怀蝶站在画室楼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中那些细小的、白色的结晶,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化成一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