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机旁有自助的糖包和奶精。祁余赶紧拿了两包糖撕开倒进去,搅了搅,又偷瞄林言卿那杯黑漆漆的液体:“你就这么喝?不苦吗?”
“习惯了。”林言卿看着他手忙脚乱加糖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甜食摄入过量对……”
“打住打住!”祁余立刻举手投降,“林大学霸,现在是休息时间,别给我上课!”他可不想听什么糖分代谢和胰岛素分泌的原理。
林言卿果然没再说下去,只是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黑咖啡。
阳光静静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近了一些。祁余感觉气氛好像没那么僵硬了,他胆子也大了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言卿:“哎,说真的,上次……我是不是特别丢人?”他指的是醉酒那晚。
林言卿侧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醉酒后的生理反应,属于正常范畴。行为失控程度在预估之内。”
这回答极其“林言卿”,客观,冷静,像在分析病例。
祁余却有点不满意:“就没点……别的评价?比如,我很麻烦?很吵?很……不可理喻?”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尖有点红。
林言卿沉默了片刻,就在祁余以为他又要用医学理论搪塞过去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不算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祁余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祁余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下次,别喝那么多。伤身。”
这大概是林言卿式的最接近“关心”的表达了。祁余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往上涌,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手里的咖啡杯,含糊地应道:“……知道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暖意。
咖啡喝到一半,祁余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是训练队的群消息,教练紧急通知下午加练。他哀嚎一声:“不是吧!晚上练还不够,下午还加?!”
林言卿看了看他瞬间垮下来的脸:“有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