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御书房的深夜相伴

江兰走到龙椅后侧,不敢靠得太近,只微微俯身,指尖轻轻落在胤禛的风池穴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到胤禛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江兰定了定神,指尖开始轻轻按揉,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风池穴能疏风散寒,缓解风寒引起的咳嗽;等下再按揉合谷穴,能镇静止痛,帮皇上放松些。”

胤禛闭着眼,感受着颈后传来的轻柔力道,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在这片刻间消散了不少。他能闻到江兰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安神汤的百合味,让人莫名安心。他想起雍正元年,苏培盛第一次带江兰来见他时,她还是个穿着粗布裙、敢在御书房直言漕运弊端的包衣丫头;如今,她已能站在这里,用自己的能力为他分忧,为新政助力 —— 这一路走来,她的成长,他和苏培盛都看在眼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 又是一阵轻咳,胤禛下意识地抬手想捂嘴,却不小心碰到了江兰按在穴位上的手。他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细腻,竟不由得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有你在,朕安心些。” 胤禛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后的依赖。这些日子,朝臣们要么劝他 “暂缓新政、先固边防”,要么催他 “增兵西北、速战速决”,唯有江兰,既会为战事忧心士兵冷暖,又会记得提醒他 “新政不可停,民生是根基”,从不盲从,也从不推诿。

江兰的手被他握住,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她心头猛地一颤,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 这是皇上第一次这样握着她的手,语气里的依赖,让她既感动又惶恐。她是包衣出身,如今虽获皇上信任参与新政,却始终记得君臣之别,这样的亲近,于她而言,既是荣耀,也是敬畏。

她连忙轻轻抽回手,指尖离开他掌心的瞬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低下头,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些:“皇上谬赞,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西北战事,臣已让大宝协调漕船,将伊犁护理坊的药材和多余的冬衣,优先运往军营;二哥也来信说,士兵们虽辛苦,却都愿守好边疆,皇上不必过于忧心。”

胤禛看着她垂首的模样,乌黑的发辫垂在肩头,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她是在守君臣的分寸,也不勉强,只是示意苏培盛将汤碗递来。苏培盛快步上前,双手捧着汤碗奉上,碗沿的热气恰好氤氲在胤禛面前,却半点没沾到龙袍 —— 这份伺候人的功夫,是他在懋勤殿二十年练出来的本事。

胤禛用汤匙舀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百合的清甜和莲子的软糯,瞬间驱散了胸腔里的凉意。“这汤熬得不错,比太医院的药膳还合朕的口味。” 他笑了笑,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眉眼间的疲惫也淡了些,“你有心了。《商律》的草案,若有难处,可随时来寻朕,不必硬撑。”

“谢皇上关心,《商律》草案已有眉目,臣与刑部、户部商议后,便会呈给皇上御览。” 江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目光扫过龙案上的奏折,看到最上面那本写着 “伊犁粮草运输”,不由得想起江柱子在信里说的 “风口守哨,雪大得睁不开眼”,又道:“皇上,臣已让兰馨银行的赵掌柜,与山西票号协商,将边疆商户的货款,优先兑换成粮草和冬衣,直接送往军营,这样能节省些运输时间,或许能解伊犁的燃眉之急。”

“哦?” 胤禛来了兴趣,“这主意好!之前户部还在愁货款兑换的事,你倒先想到了。明日让赵掌柜来宫里一趟,朕与他商议具体的章程。”

“臣遵旨。” 江兰应下,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知道不能再打扰皇上休息,“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先告退,您喝完汤也早些歇息,龙体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