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异’之核……或……被吾……净化……重归‘源’流……”
信息量巨大!湮灭之裔?万色归一之井(显然是归墟之井的另一种称谓)?血殇裂口的看守者兼流放者?源血之痕(指李癫的印记)?归于井,化为养分或新的“裔”?魂中有“异”(指白金火种)?
李癫消化着这些话,眼中的白金色火苗微微跳动。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是被归墟之井(血殇裂口)的力量标记的“猎物”或“种子”,本该被吞噬同化,但因为穿越时不知怎么的,灵魂里“沾”上了一点来自秩序世界的“杂质”(白金火种),导致变成了一个“错误”的、“不纯”的存在。所以这个囚徒(湮灭之裔)才会对他既渴望(想补全或净化),又困惑忌惮。
“所以,”李癫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细微、却让熟悉他的人感到莫名心悸的弧度,“你也是个‘失败品’?被‘井’流放到这里,关了很久,现在闻着味儿想抓我回去‘将功补过’?”
囚徒猩红的目光勐地一厉,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放肆!吾乃……高贵之裔!看守……门户!流放……乃……叛逆之罪!擒你……归源……乃吾……职责!”
“职责?”李癫笑了,笑声低沉而嘶哑,“一个被锁在塔里不知道多少年、差点被前辈一剑钉死的‘高贵之裔’的职责?听起来真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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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碎石,摇摇晃晃地,竟然试图站起来!毒吻想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老大!”石皮焦急。
李癫没理会,他站直了身体,尽管浑身浴血,右臂残破,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挺直了嵴梁,那双交织着多重矛盾色彩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迎上囚徒猩红的“目光”。
“你的‘井’,你的‘源’,差点把老子弄死,还给老子烙了这么个鬼东西。”他指着自己胸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现在,你个看门没看好的失败品,还想抓老子回去‘净化’?”
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掌心向上,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混合了混沌灰、雷霆白、以及一点白金芒屑的扭曲电光,极其艰难地、却顽强地在他指尖跳跃、闪烁。
“老子不管你是‘裔’还是‘屎’,也不管那口‘井’想干嘛。”
他盯着囚徒,眼神中的平静渐渐被一种熟悉的、近乎偏执的疯狂所取代,只是这疯狂深处,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仿佛历经生死淬炼后的冰冷与清晰。
“我只知道,谁想弄死我,我就先弄死谁。”
“你想抓我?可以。”
“试试看,是你这个被关了万年的‘看守者’硬,还是老子这个‘错误’的‘疯子’,更不怕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缕微弱却蕴含着奇异平衡的扭曲电光,倏然射向囚徒——不是攻击,而是如同一个……充满挑衅与决绝的“宣战信号”!
囚徒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暗红能量再次狂暴涌动!
新的一轮、更加凶险的战斗,或者说,两个“异常存在”之间关乎“存在”本身的较量,在这尘封的古战场遗迹中,一触即发!
(第四百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