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眼天色,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冯五娘就才开口:“我和云书去探查了两处地方,东厢房......
还有西厢房......”
冯五娘和楚云书把两人今夜在那宅子里所探查到的,互相补充着,都一一说给了在场众人听。
在这期间,无人开口,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
当听到冯五娘解释了“娈童”是何意后,就听到了青苗的吸气声,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一个个的也都是面目深沉得可怕。
“那些小郎君,”楚云书接过冯五娘的话头,“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至少不全都是。
有两个孩子是醒着的,其中一个穿着杭绸的衣裳,指甲整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
楚云书的话音落下,庙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供桌上的油灯跳了跳,火苗被庙外吹进来的风,给一下子吹灭了。
周圆站起身,重新点燃了这豆大的油灯。
青苗最先忍不住了。
她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们也下得去手?
那些畜生,就不怕遭报应?”
青禾这个做阿姐的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青苗的拳头,把那攥紧的指节一根一根的掰开,握在手心里。
楚云书仍旧盘腿坐在地上,她用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头顶那个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所露出来的天空。
月光从洞里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白。
楚云书开口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做这事儿的畜生......当真是不怕老天爷收他?
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位,在自己个儿的封地里讨生活的百姓,养着他,供着他; 他倒好,把人家当猪养,养肥了宰,宰完了喝血吃肉连骨头都不吐。”
宁止澜靠在柱子上,目光低垂,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开口道:“他要是怕老天爷,就不会做这些事了。
恶人,又哪里会有什么良心?
若是有,怕不是也挖出来,自己个儿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