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还有个小广场,几个老太太坐在树荫底下择菜。
黄越把车开进小区,停在最里面那栋楼的楼下。
“到了。”他把手刹拉起来:“这房子也是我儿子帮着买的,孟时住我隔壁。我俩做了一辈子邻居,从村里老房子那会儿就挨着,搬到这儿还是挨着。”
孟时拎着搪瓷缸子下了车:“他打呼噜,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你磨牙,以为我不知道?”
陆离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六层,三个单元,楼道口的铁门半敞着,门口贴着物业费催缴通知,他跟着黄越和孟时走进了单元门。
黄越家在四楼,没走电梯,三个人踩着水泥楼梯往上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黄越停下来喘了口气,扶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了陆离一眼:“道长,您来我家,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上去再说。”
黄越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门开了,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是布艺的,茶几上铺着一张钩针桌布。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手里织着毛衣,看到黄越和孟时进来就站了起来。
两个人的表情看到陆离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欢迎——一个陌生的道士,跟着她们的丈夫一起进门?
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世界上有些“特殊”的东西。
上次是棺材钉忘了留在主家,上上次是黄越晚上做梦梦到亡人托他带话,每一桩都是麻烦事。
今天倒好,直接带回来一个活的道士。
黄越的妻子把锅铲放到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越过陆离落在黄越脸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是谁?”
黄越把脚上的鞋蹬掉,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这位是陆离陆道长,来我们家吃顿饭。”
她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害怕这种神秘的人,害怕自己这一家是不是惹到什么东西了,但她还是朝陆离勉强笑了一下:“原来是陆道长,请进请进。”
陆离点了下头:“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