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由随队赶来的急救人员进行了初步清创和包扎,白色的纱布在深色湿透的衣袖上格外显眼。
他换上了一件卢浮宫方面临时提供的干燥黑色运动外套,坐在展厅一侧专门为他搬来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浸透骨髓的寒意。
周围依旧繁忙,但秩序已然恢复。
游客们在警员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地分批离开现场,前往特定区域进行登记和必要问询。
许多人经过林墨身边时,都投来感激、敬佩或好奇的目光,有人轻声说着“谢谢”,有人举起手机想拍照,但都被礼貌地劝阻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克制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卢浮宫的高级管理人员,在一群警察和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快步走向林墨。
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的老者,气质儒雅而威严,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凝重与后怕,以及深深的感激。
“林墨先生,”老者走到林墨面前,主动伸出手,他的英语带着清晰的法语口音,但非常流利,
“我是卢浮宫博物馆馆长,让-皮埃尔·勒菲弗。请允许我,以及代表卢浮宫全体同仁,向您表达我们最诚挚、最深切的感谢!”
他的手握得很用力,掌心温暖而微微汗湿。
林墨起身,与他握手:“勒菲弗馆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碰巧遇到,做了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