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是我。”
孙老七认出了白玉兰的声音,连忙把门打开,把他让进去,又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跟踪,才关上门。
“白爷,您怎么来了?”
孙老七搓着手,“上次您让我盯着林府,我盯了半个月,没什么动静。”
“钱掌柜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偶尔有个下人出来买菜,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林府。”
白玉兰坐下来,喝了口水,“这次是别的事。你帮我查查,张家口堡有没有瑞文阁的暗桩?不一定是书肆,可能是别的铺子,车马店、杂货铺、茶馆什么的。”
孙老七想了想,说:“瑞文阁在张家口有个分号,就在主街上,卖书的。但您说的暗桩……我倒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城西有个车马店,叫‘平安客栈’,不大,住的都是些跑单帮的小商人。”
“那店里有个后院,平时不让客人进。我有个兄弟在那儿住过,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后院亮着灯,还有人搬箱子进去。”
“箱子不大,但很沉,两个人抬。”
“箱子?”白玉兰心里一动,“什么样的箱子?”
“三尺见方,木头的,包着铁皮。”
孙老七比划了一下,“我兄弟说,那箱子看起来像装书的,但如果是书,不至于那么沉。”
白玉兰点了点头。
三尺见方的箱子,装银子,一箱就是两千两。
装铅字,也能装不少。
“那个车马店,老板是谁?”
“老板姓赵,叫赵德茂,张家口本地人,开了七八年的店了。人挺和气的,不怎么跟人来往。”
孙老七压低声音,“但我听说,他跟瑞文阁的钱掌柜有来往。有人看见钱掌柜去过那个店,不止一次。”
白玉兰站起来。
“老七,你帮我盯几天。看看那个车马店里还有什么异常。我明天再去探探。”
“白爷放心。”孙老七点头。
入夜后。
白玉兰换了一身黑衣,腰里别着短刀,摸到了平安客栈的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