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的庭院里,寒风卷着落叶飘过。
扶苏身着素色锦袍,独自伫立在廊下,神色萧瑟,一副颓败的模样。
自那日得知未来大秦竟会二世而亡,且自己的早逝亦是导火索之一后,他便彻底钻了牛角尖,整日沉默寡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郁与自责。
“都是我……若不是我不够强硬,若不是我轻易被谗言蒙蔽,若不是我没能护好大秦·······
我大秦的基业~~~怎会毁于一旦,天下黔首怎会再遭战乱之苦……”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大秦二世而亡,罪在我身啊……”
这些日子,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往日里温润如玉、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消沉得如同行尸走肉。
就连打理府中事务、入朝议事的心思都没有了。
甚至动辄对着空旷的庭院发呆落泪。
这份消沉,自然瞒不过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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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嬴政看着案上堆积的奏章,耳边却总不自觉响起内侍关于扶苏近况的禀报,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圭,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
嬴政是个强势的父亲,更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大秦的律法、多年的帝王生涯,早已让他习惯了隐忍与强硬。
从不懂得软言安慰为何物,更不屑于流露半分脆弱。
这从大秦不许男子汉哭就看得出来。
可看着扶苏日渐消沉、自甘堕落的模样,他心中既有难以言说的心疼和气愤。
那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是他心中认定的大秦储君,如今却这般软弱······
他自然心痛了。
可更多的,却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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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嬴政低声怒斥,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