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本王临危受命,暂代之痕师职。他年岁尚浅,往后还需仰仗诸位悉心照拂。本王分身乏术,难时刻护持左右,少宗主,就托付给诸位了。”
朱涛言辞恳切,语气却不容推诿。
“太子这是……要即刻启程?”
“东宫事急,须即刻返应天复命——父皇恐已悬心多时。”
朱涛心里透亮:应天那边,怕早已风声鹤唳。他离宫一日,其余皇子便多一分蠢动;东宫空虚,怕连门槛都要被踏破。
“太子殿下尽管回銮!”
“少宗主有我们守着,谁敢放肆?”
大长老斩钉截铁。他心里也明镜似的:纵使太子远去,这几双老手也绝不会让小东出半点闪失——只是该交代的,一句都不能省。
朱涛从怀中取出一支青竹信筒,递予大长老。
“此乃东宫特制的传讯焰竹,遇险难解,引燃即可。本王必亲率援兵,星夜兼程赶至。”
几位长老心头一热——这般周全,岂是寻常敷衍?
“太子殿下,少宗主能拜入您门下,实乃三生有幸!他定不负所望,我等也誓死追随,助殿下登临九五!”
“此恩,本王铭记于心。”
谢之痕眼圈微红,攥着衣角不肯松手。
“师傅……真不能多留几天吗?我还有好多功法不解,好多疑问想问您……”
朱涛抬手,轻轻按在他头顶。这一次,他没躲,只仰起小脸,一双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盛满不舍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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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需即刻返应天处置要务。你先闭关苦修,待我安顿妥当,便遣长老送你赴应天相见。”
朱涛何尝不知,将他孤身留下,终究令人揪心;可此刻带他同行,反倒步步杀机——与其同陷险境,不如暂驻此地,稳扎根基。
等他把应天那边的乱局收拾停当,再召他们二人过去好好转转。
“傻徒弟,别耷拉着脸,有我在呢!修行上的事我插不上手,但医术——我手把手教你。”
林夕望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近来心里总泛起一丝酸涩:这小子怎么越来越黏他师傅了?明明从小是她熬着夜喂药、裹着被子哄睡、连练功摔破膝盖都是她亲手擦的药!
可这话她只在心底咕哝两句,转头便笑盈盈地给他理好衣领。
谢之痕明白,离别不是选择,而是必经的一程。
“师傅,您亲口答应的——等您办妥应天的事,立刻飞鸽传书!几位长老已说好了,到时陪我同去寻您,您得带我们逛个痛快!”
“小冬瓜,你肩上扛的是你爹留下的宗神之位,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令牌。”
温常笑着戳他脑门。
“又没谁规定,教主就不能看灯市、登高台、数星星?我还没踏进过应天半步呢,听说那儿白日琉璃瓦映雪,夜里画舫灯如星河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