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珠已经起床了,正在梳头。
“珍珠,起这么早?”他笑着走过去,想从身后抱她。
许珍珠却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是、是有点早。”她低着头,不敢看陈阳的眼睛。
陈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没睡好。
吃早饭的时候,许珍珠一言不发,只是低头默默地喝着粥。
陶红梅看着她,有些担心地问道:“珍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许珍珠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红梅姐,我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恨他们,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陈阳给的。
好像自己也没资格恨人家。
吃完早饭,陈阳借口有事出了门。
他走后没多久,许珍珠也站了起来。
“红梅姐,我也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去吧,早点回来。”陶红梅笑着说道。
许珍珠“嗯”了一声,回屋拿了个布包,又找了条围巾,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匆匆地走出了小院。
她没有去买东西,而是径直朝着一个她熟悉的地方跑去。
她裹着围巾,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胡同。
路上她不敢抬头,怕被人认出来。
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是不应该再出现在别人面前的。
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来到了父母的住处。
父母住在一个沿街房里,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许珍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她的母亲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一边缝补,一边抹着眼泪。
她的父亲许富贵,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正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
许富贵满脸的愁容,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