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的声音不高,厨房里的空气却骤然冷凝。
刘芳懵了。
“今晚的饭,我做。”
陆枭陈述着一个事实,眼神扫过来,让刘芳感觉自己的后颈都在冒凉气。
“这……这怎么行!”
“出去。”
他只重复了这两个字。
旁边一个炊事班的小战士腿都软了,拽着还想据理力争的刘芳,逃命似的退出了厨房。
小王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被陆枭一个眼风扫过,脖子猛地一缩,瞬间站成了标枪。
偌大的厨房,只剩下陆枭一个人。
苏白抱着刚睡醒的小朝汐,靠在客厅的门框上。
女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笨拙地将一条明显小了号的女士围裙系在自己身上,一个荒唐的蝴蝶结在他精瘦的腰上显得滑稽又突兀,苏白差点笑出声。
可当他拿起菜刀的瞬间,她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土豆削皮,每一刀下去的厚度都完全一致,薄如蝉翼。
一块顶级的牛里脊,在他手下,被切割成了厚度、大小、甚至纹理走向都完全一致的方块,连边缘那点筋膜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金属与砧板碰撞的、冰冷而规律的轻响。
一小时后,餐桌上摆好了几道菜。
黑胡椒煎牛排,碧绿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菌菇汤。
菜色简单,摆盘却像等待检阅的方阵。
“哇!好香啊!”
小宝第一个冲到桌边,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吃!二叔,你做的比我爸做的好吃一百倍!”
陆枭那张紧绷了一晚上的脸,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他没理侄子的夸张吹捧,拉开椅子让苏白坐下,又搬来婴儿椅,把小朝汐安置好。
陆淮和许倩这几天回大院去了,因为就去几天,所以没有带小宝。
然后,他拿起刀叉,旁若无人地开始为苏白切割牛排。
苏白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线条刚毅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