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贫瘠的认知里,这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恐惧排山倒海而来。
上一次仅仅是嫉妒,是嘴上说说酸话。
可这一次,事情已经碰触到了她们的生存底线。
没有新鲜蔬菜,她们的孩子怎么办?她们的男人在外面为国卖命,回来连口热乎菜都吃不上吗?
孙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光。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是陆师长护着的,咱们动不了她,但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一号小楼的厨房里,正熬着一锅浓郁的甜蜜。
苏白正在教陆枭做草莓酱。
那双能扛起最重的炮弹,也能拆解最精密仪器的手,此刻却对着一锅翻滚的红色果肉,显得有些僵硬。
“糖,是不是放多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罕有的不确定。
他太高了,几乎将苏白整个圈在怀里。
晨练后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汗味,霸道地将她包裹。
苏白忍着笑,从他坚实的臂弯后探出脑袋。
锅里的酱汁确实浓稠得过分。
“是有点,不过没关系,多熬一会儿,会更甜。”
她伸出手,覆上他握着木勺的大手。
他的手掌宽厚滚烫,像一块烙铁。
她的手纤细微凉,如一块软玉。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隔着木勺,传递着某种无声的电流。
“要这样,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不然会糊底。”
苏白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就拂过他的耳廓。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绷,搅动的动作瞬间停滞。
厨房里的气氛,随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一同升温,发酵,变得粘稠。
苏白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没学会,干脆握紧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在锅里画圈。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完全贴合在他宽阔坚硬的后背上。
一个高大如山,一个娇小玲珑。
这姿态亲昵得过分,像是在跳一支只属于两个人的,黏黏糊糊的慢舞。
陆枭的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
终于,草莓酱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