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闻言,眸光微怔,眸底那点缱绻的情意转瞬化作一抹淡淡的失落。
她缓缓后仰身子,倚在椅上,眼波流转间,媚态更甚,似嗔似笑地看着他:“倒把这茬忘了,国师身边有崔,莫二位国夫人,还有一位艳绝长安的少司命相伴,这般艳福,又怎会对我这枯枝败叶,多瞧上一眼呢?”
秦渊笑意不减:“公主这话不对,您该是金枝玉叶。”
永嘉公主一双美眸中更有兴致,她凑近道:“国师日后可常来我这,咱们多多来往,公主府的大门为你敞开。”
“这是自然,往后若有闲暇,必定多多来向公主请益才是,今日太晚,夫人还在等我归府,这便告辞了。”
“国师慢走。”永嘉公主点了点头。
宴席的笙歌笑语渐次消散,殿内只余下杯盘狼藉的冷寂,永嘉公主脸上方才应酬时的温婉笑意,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垂眸凝望着手中白玉酒杯,杯壁上还凝着残余的酒珠,映着她眼底翻涌的阴翳。
须臾,殿侧雕花屏风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那和尚生得一副极为俊俏的模样,面如敷粉,眉如墨画,唇瓣偏生带着一抹绯色,僧衣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出家人的清寂,反倒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只是那双眸子泛着一抹阴鸷之色,瞧着便让人觉得诡异。
“公主。”他躬身行礼。
永嘉公主目光扫过他,直截了当地问:“人你也见了,感觉怎么样?”
和尚直起身,轻笑道:“这位国师不显山不露水,但贫僧却能看出,他乃是真正的大气运加身之人。他方才席间端坐,目光澄澈如秋水,神台清明无半分浊气,周身更是有肉眼难辨的福运萦绕,隐隐然竟有与天地相融之态,依贫僧看,怕是早已勘破生死玄关,身具不死之相的端倪。”
他顿了顿,笑道:“这样的人,其血肉筋骨,皆是集天地福运、日月精华所成,乃是世间最难得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