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白幽被触手击中胸口,撞上墙壁滑落下来,嘴角溢出血迹。她抬手抹去,目光落在阿澈身上。
孩子仍坐在原地,双手抱头,指缝间渗出血丝。但那块木牌开始发光,金色纹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指尖。
季延看到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再次按下表冠,重新调整激光路径。投影线延长,指向阿澈的方向。
只要能量足够强,血脉便可成为导体。
他朝下方大喊:“阿澈!听得到吗!”
孩子没有回应。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延伸出数道金线,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向下方的触手。金线一经接触,那些触手顿时僵化、发黑。
季延抓住时机,将手表对准切割线,启动最终指令。
一道细光自表盘射出,沿着金线疾速传导,直贯章鱼头部。光芒穿透冰层,准确命中眼窝下方三厘米处。
章鱼发出尖锐嘶吼,整个身躯剧烈震颤。所有触手同时抽搐,随后一根接一根断裂坠地,砸出沉重闷响。
实验室恢复寂静。
季延从半空摔下,肩膀着地,翻滚数圈才停下。他坐起的第一件事,是看向阿澈。
孩子已经昏迷,倒在实验台边缘,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木牌的光芒逐渐减弱,但皮肤上的金纹仍未消散。
白幽倚墙而坐,左手按着肋骨的伤处。她望着阿澈,神情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孩子。
季延走过去蹲下检查她的情况。她推开他的手,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他还活着。”她说,声音很轻。
季延点头,转身去捡手表。表壳已有裂痕,屏幕闪烁不定。他拍了两下,勉强恢复显示。
“系统受损,需七十二小时自检修复。”
他收起手表,环顾四周。裂缝仍在冒蒸汽,但不再扩张。触手残骸散落地上,正缓缓干瘪。
他回到阿澈身边,轻轻将他抱起。孩子的呼吸微弱却平稳,体温比之前略低。